高峰研讨二:区域资源和文化产业功能区

花 建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化产业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

主持人花建:俗话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第一场的演讲和讨论非常精彩,可谓字字珠玑,他们的发言从理念到实践、从对策到操作,很多地方像道闪电一样把我们照亮,我以为其中特别有三个关键词:

第一,多元活力。中国的现代化发展到今天,正在跨越一个新的门槛,2013年结束以前,报纸报道中国的广东省已经成为第一个跨入1万亿美元GDP的省份,很多城市、很多区域在推动它的可持续增长的过程中,在推动它的文化建设过程中,很自然的就会问我们需要组织什么样的资本才能推动他的可持续发展,同样,在上海的统计证明,如果我们把已经拥有的资本分为金融资本、技术资本、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的话,金融资本已经达到千亿元级,技术资本和人力资本也达到了百亿元级,而知识资本现在是十亿元级,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包括文化在内的知识资本,而这种知识资本的来源之一必须是多元的。

第二,层次与营造。刚才几位嘉宾不是简单的给一把钥匙,而是指出多元文化主体的孕育,必须在一种良好的机制中才能形成,这使我想起我们刚刚在上海做的一个研究。根据权威的统计,上海文创的企业现在已经达到14730多家,加上没有统计进去的有2万多家,在上海的非营利的文化组织就有上百家,而上海文化类的基金会就有12家,这就是说在企业非营利机构和基金会之间,形成了一种结构上的不平衡,而这种结构上的不平衡就使得我们在运营多元主体的过程中不能够焕发出更多的活力,而发达国家的经验一般证明,企业非营利机构和基金会应该是150:1。

第三,机制与效率。这样的一种营造必须有一种非常成熟而有效率的机制来实现,因此发达国家在这方面所提供的一些经验,比如说一臂之遥,政府和企业和非营利组织他们并不是一种拥抱关系,也不是一种捆绑关系,这样来保持一种更大的柔性,来使得文化这种较弱而富有活力的资源得到更好的萌生。

我想第一场的嘉宾们给我们留下了有待于更深层思考的非常宝贵的资源,也使我们对下面的研讨和下一个单元的发言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下面进入到第二个单元的高峰研讨,题目是“区域资源与文化产业功能区”,将要请出的嘉宾是,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宋建明教授,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首都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沈望舒,北京大学首都发展研究院院长、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李国平,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向勇,福建社会科学院《福建论坛》杂志社总编辑、福建省文化产业学会会长管宁,北京远见聚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裁叶林先生,由我担任这次研讨的嘉宾主持,下面有请各位嘉宾上场。

主持人花建:说到区域文化和文化产业功能,我们大概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我们会自然的想到,一个区域发展文创产业,一个区域提升文化转型,它最重要的要素,它最重要的资源有哪些,这一年多来,全国各地我们把视野放宽一点,在海内外,在推动区域文创产业发展中,又提供了哪些亮点,提供了值得我们思考和借鉴的有益经验,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关注哪些契机、寻求哪些突破,先有请几位嘉宾做发言。

沈望舒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首都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沈望舒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首都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沈望舒:我有这么三个观点,第一,资源环境,实际上最重要的关于资源配置力的问题,比如2013年,很多地方大家都如数家珍般的谈资源,过多的自然资源没有开发出来。第二,很多的省市都把旅游作为自己的支柱产业,可是我们看到,相当一部分地方的旅游资源,尽管说底蕴深厚,市场确实面临着资源化建设的一个重大的问题,文化内容太薄,精神价值难以显现,因为有文化、有旅游而没有产业的鸡肋性发展就成了我们一个非常可怕的现象。因此就是说,如何把这种所谓间接的或者说不完整的资源变成可以使用的资源,我们谈资源就没有多大意义。第三,我们感觉到,在我们在轰轰烈烈的大发展、大繁荣过程中,区域的文化发展面临着整合的问题,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出现关于资源化建设的成果,如何不出现在协同领域下的整合,就是顶层设计下的这种统筹协调,那么很多的文化资源其实是各自为战、自生自灭。

因此,如何出现要素集成,如何能够产生一种一个区域内各种各样的资源,乃至文化生产力主体的命运共同体的问题,现在变成了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所以经过了文化产业十几个年度的发展之后,现在确实不是舒适的阶段,而是实实在在的办事的阶段,每个地区如果不能做厚的话,提升精神价值上、思想价值上有所突破,不能出现一种凝聚力、感召力或者市场的动力,谈资源是不行的。所以我们的感觉,一圈走下来,很多地方还是以政府为主要动力的这种文化产业发展,文化生产力主体某些方面还不出现这种强势或者较高的位置,而且还没有出现一种生命的活力,这是非常非常遗憾的。

宋建明 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

宋建明 中国美术学院副院长

宋建明:我来自杭州,中国美术学院。我看了一下今天的主题“区域资源与文化产业功能区”,我到这个小组是不是从操刀手的角度,刚才几位专家是思想者,我们是具体的做某些事,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首先要表达一下,因为中国美术学院对北大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因为那个学校在1928年是蔡元培先生创办的,85年来这个学校已经发展成跟文化创意产业相关的学科有5个学科,主要是以视觉艺术为轴心的,从绘画到建筑5个学科,有65个专业方向。跟北大的联系是近期的2011年,跟我们文创研究院,形成了中国美院、香港科技大学、杭州市政府共同联手的,叫做文创设计制造业学科创新。这个创新的确立就基于我们中国美院跟杭州市政府,从2007年以来签订了战略合作,每一年都有具体的事。我刚才这段推荐主要说的是,之所以我们后来会操作那些盘子,都是由于政府的需要我们来做的。

在2007年之前,杭州的第一个文创区,叫“Loft49”,这个是由中国美院的老师们和杭州创意园自发的兴起,在这个过程中政府觉得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正好国家的大事业也是这样的要求,于是就找到学校,就由政府引领,由我们学校,主要是由我们牵头来创立了,杭州十大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我经办了3个,第一个是2007年西湖创意,是上城区引导的,2009年是白马湖生态创意产业园区,在20平方公里的格局上,规划、设计、营造、孵化,形成了若干个片区,2010年有一个凤凰国际,这三个园区应该说都是比较成功的,比较成功的原因一个标志就是,凡是到杭州来调研文创产业的都到这几个区来参观、来考察。

我介绍一下我最近看到的一个资料,在全国大概有2500个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据说70%都是亏损的,盈利不到10%,我们这3个应该在当地属于盈利的。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区域的资源,后来由于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以后,外省,包括浙江省的很多后发地区,都希望建文化创意园,这个时候就有了一个资源问题。事实上我们到现场的时候,我们觉得他们那个地方是基本办不活的,原因就是那个区位的人才,还有环境,政府有钱,但是产业没有基础,真正做起来比较吃力。

基于这个原因我们总结了,“人、事、物、场、境”,应该具备这五个基本要素的,我们觉得大概这个资源和文化功能区有关系。“人”事实上我们考虑的大概是四个,一个是政府,政府有某种诉求,它有积极性要推动。第二个,原住民,这个园区办的时候跟原住民有很大的关系,你如果没有给他们带来好处,你就不可能有可持续发展。第三个,创意人。创意人来这里工作,是不是他享受都市的生活又是乡村那样的已经。第四个,成功的人。便于他们工作。第五个,商人。因为你的品质高、你的环境好,有了这个人,再来说这个事,这个里头的微循环,里头的管理,里头的衣食住行,关于原创人、创意人所需要的那个环境,它的银行系统,它的配套设施,是不是可以营造的。

“物”,就是政府要给配套、给一些环境、给一些条件,或者提供一些条件让创意人做,这样设施和环境就可以形成很好的“场”,这个“场”到后面可以上升到已经,因为你这个人做的越好、影响力越大,归属感就越强。所以基于过去我们这几个实验,能够做的我想主要资源是杭州因为有一个比较好的周边环境跟山水资源。

还有就是功能区,我们注重的就是把文创园搞定,24小时,一年365天,他们是不是能够在这里头很愉快的工作,他们这个产业是不是能够很好的发展,这个区就能够通,否则就很难。后面有很多城市找我们去的时候,我们都建议他们不要做类似的,不可以拷贝我们在杭州做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条件,我想这也是资源要做的事情。 李国平:记得最早参加文化产业新年论坛是在2006年,由于本身专业是区域研究与文化关系不是很大,在当时正思索要如何与论坛结合,因此提出了“区域发展的创意驱动”,可实际上在当时相当不成熟,经过这些年的摸索认知到,事实上我们都在理解一个问题,包括自身与区域资源、区域资源的文化以及发展我们的文化创意产业,最终这些都是不同区域的发展。什么因素驱动这种区域发展,从理论上来讲,可能更多关注的是自然资源,或者我们第一性的资源,也就是我们拥有丰富自然资源,可却少有一个经济和社会大的发展。

这种资源实际上在不同的时间是不一样的,现在所影响区域发展的并不完全是第一性,而更多的是在文化、制度方面的资源。因此在这里边除了所谈的要素,更多的,是在讲自然资源方面的东西,例如:土地、劳动力已经逐渐成为创新驱动。当我们今天寻求一个地区发展的时候,可能更强调的是一种创新或者是创意,我们应关注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要如何让创新创意的资源、文化的资源成为一个地区发展的原动力,实际上我们可以利用很多的文化,例如历史较悠久的文化方面资源,有很多可能是非物质化的,但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首先筛选出能够物化的创意和点子。一个文化产业功能区本身也可能体现出一种物化,并提供一种物化的服务。我们应先考虑是不是所有这种资源的都能够物化产生市场并产生作用,或者是我们创新出现的结果,如此区域发展可能会培育他们创新消费。同时我们在形成这种物化过程中形成产业,而这种产业可能会有功能区在其中并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进而引导到一个区域有文化的需求,进而对创意体系的支撑。另外,我们也要注意这些资源要如何与现实需求有机的对接,可能太超出了不行,太滞后了也不行,我们对资源需要存有客观意识,在不同的阶段对它的判断不一样,相对的价值也是不一样。如果观察中国目前的状况,在过去的发展是靠普及资源,尤其是靠劳动力资源发展到今天,但是我们从2013年开始,其新增劳动力已经在下降,所谓的人口红利已经在消失,以这个角度来讲,今后的发展可能以创意或者创新来进行驱动。

在这样的过程中,若进一步把这个尺度放大,我们实际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转向,像是区域发展驱动力的文化和自觉的转向,现在社会所需求是多元的、种类多的,强调个性化的总量,而不是大批量,因此,在这个情况下就需要社会来提供这种需求,其需求需要地方的文化和多元的支撑,使区域发展可能各具特色,进而形成创意支撑区域发展。

这种资源的文化,关键还是在能够想到的,实际在有很多的山区,也可能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看起来与大家都是一样,但若考虑山坡种植不同的花,在开花时节有不同变化,可能就变成一个能够观光旅游的地区,其他还有很多涉及到文化领域的,把本地的文化和这种对文化软的消费有机的结合,像是丽江的衍生文化,是拥有感召力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各种资源如何发展文化,来形成创意,这是极其重要的。

向 勇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

向 勇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

向勇:对于这个主题首先提出两个问题,一、我们以什么样的思维方式来看待区域资源和产业转化,二、我们如何来评价一个文化产业的价值,或者他的功能价值。首先,我们以一种什么样的思维方式,显然这个问题可能我们当然也在设计当中,我们是受到一种比较优势的战略思维的影响。波特在国家竞争优势中提到一个国家的比较优势,只有把一个在地的区域资源进行深度的开掘转换成产业优势,当然这是在国家和国家之间来看待他的优势。而在其在地的资源,或者说其优势形成之条件,根据波特的钻石模型,提到了生产资源,提到了市场需求、产业结构以及市场企业的竞争,当然还有两个影响的变量:全球化或者称之为外部机遇和政府的政策。从其中来说,其生产的资源为最核心,即今天的主题“区域资源”,当然我们用区域资源这个词抑或用波特的竞争优势中的生产资源来看,显然包括物质资源、非物质资源,当然物质资源包括自然资源、矿产资源这种初级的资源,在驱动模式上属于传统的要素驱动,显然我们在开掘区域资源不是在寻找这种资源。如果在今天哪一个企业或者哪一个地方还因为安排了一批勘测队、采矿队,找到了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只是用这种传统的方式开掘,显然不是我们现在新的产业经济发展的优势。

而我们到底怎么来看待当下的区域资源,其文化的资源是最为重要的,而文化资源也是一个大文化资源的概念,包括了物质文化资源,、非物质文化资源,当然也包括了自然山水的资源,而这些资源我们从需求要素来看,是摆脱作为一种基本的物质的需求去看待。若作为一种生理的需求,从基本的物质需求去看待资源,显然重视的是物质资源。但我们用精神的需求,从无限的需求看待资源,因此所看到无论是物质文化资源、非物质文化资源或是自然山水资源,所看到的是他的文化、审美,是他满足我们无限的精神消费需求的程度。文化产业的发展不同于传统产业,其市场需求如先前所提是一种非刚性需求,是一种精神需求,因此其创意、资源开发、资源独特性要在全球的领域下、在一个现代市场的环境下,显得异常的重要,因此我们需要从传统的比较优势来看待我们本土的资源,放在一个全球预警下、在现代转化的平台上去看待。

第二个层面则是我们到底怎么来评价一种文化产业功能,此描述从十七大以来,从中央要建设特色文化产业园区基地、集群这个观念无法分开,“特色文化产业聚集区”所代表的是对当地独特的、物质资源不可移动的、相关性的资源转化成文化产业分不开的。按照教学研究,若只开掘传统的物质文化资源,可能形成的是一种传统文化产业,最多是以文化旅游、会展,或以一些特色方式发展,而我们知道文化产业的附加值程度,必须把人从外地吸引到此地进行再次消费。而这种转化,是将其文化产业、文化产品、文化的一种膜拜价值的一种简单转化,而这个简单的转化,在膜拜价值实际很大层面上是一种公共价值,是用一种免费的方式加以吸引,但吸引来或者把产品送出去这个部分,是需要重新来考虑的。

因此,我们在特色文化产业科技园区这样一个出发点,用更大的一个视野来看待文化产业价值、功能,他可能就有另外的意义。所谓的文化价值或者说文化产业功能价值,显然不能简单的从文化产业的产业链划分这中间的积聚,我们在讨论一种文化力,在新的时代检阅这种文化力,是在彰显新的生活方式,这样一个目标结构在一起。也就是我们在一个多元的层次上来看待文化的力量,来看待文化的功能,而这多元层次可分为四个层面: 第一、文化力之功能表现在文化的原创力,这种原创力就是我们需要表现出文化艺术的繁荣,在一些宽容的、人才积聚的包容社区,可能是源源不断的激发原创的非常重要的功能积聚,当然这个功能积聚在中国大陆往往看到的是传统的原创性,是以物理空间所存在的一种物质文化遗产。

第二、文化力之功能价值表现为在生产力,此为考虑文化层面范畴。如果按照文化产业这个范畴,他也从创意研发、生产制作和所谓的消费体验,有不同的功能的积聚和要素的集中,当然我们说文化产业最后表现为一种文化产业园区,而这种园区通过过去15年的发展,已经从一种封闭的围墙式的这样一个园区成为开放式的,把消费生产、把生活生产、生态如何在一起。

第三个、文化创新力。此创新驱动深入了解更多的是文化创新,也是北京市政府提出的双轮驱动,其实就是刚才宋院长提到的,北京大学跟中国美院做的文创设计制造业这样一个协同创新中心,要用文化创意这样一种提升产业附加值的方式,来改变像浙江他们率先的现代制造业如何来提升品质、提升附加值的这样一种体系。

第四、文化的软实力。其功能区即在生活的街区项目中,在我们的城区,是文化社会,这个文化社会其实具有一种文化的积聚,具有一种文化的记忆,具有一种文化的内涵,与我们的行为礼仪、跟我们的生活方式、跟我们的街区、跟我们整个的规划都有关系,当我们作为一个人,行走在这个城市,我们是否感觉到一种欢快的、轻松的一种人文的、一种有底蕴的创意空间,我们试想一下在北京、上海、台北街区,我们每步行15分钟、20分钟、半个小时,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文化空间、一种文化强度、一种文化环境,而这个恰恰是我觉得文化产业功能区最为重要的一个。 若将文化产业功能区再进行一个复合化的理解,应先有前面的文化的街区,中间创业的驱动,最后变成产业的紧群,即是一个自然而然、理想的、好的文化产业功能区。

管 宁 福建社会科学院《福建论坛》杂志社总编辑、福建省文化产业学会会长

管 宁 福建社会科学院《福建论坛》杂志社总编辑、福建省文化产业学会会长

管宁:从文化原则的角度来说,其关于文化选择,在经济社会转型、文化多元的时代,我们对一种能够促进社会健康发展的理念和文化形态的选择,而文化选择有哪些特点?首先他有动态性,即是在一个动态过程中来发展,在选择完后再做的过程中,可能还要再进行新的选择、新的调整。第二,开放性。我们曾经说创意是无所不在,文化创意狭义的是讲文化产业,创意产业则是大的文化产业。而文化选择就是文化产业,之前我们说叫创意金融,这种制造业,进入工业设计,进入旅游等其他行业,但是今天我们可能要把这样一个开放性再放大一步。先前,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提出了新型城镇化战略思路,里面有很多关于历史人脉、传统文化怎么进入我们整个的生存空间,包括城市、乡村,包括原始村落的保护等等,而今需要考虑文化创意可能还要进入整个体制的把握过程,抑是进入社区、生活、生态环境,这些领域皆需文化创意视野,才能在很高的层面建设城镇化,建设新城镇。

此外,我认同通过改革来释放文化的能量,创意即是要点化,很多地方有许多资源,但些资源只是存量,如何把资源变成动力、产业和精神文化传播的力量,需要做很多工作通过我们的创意,通过我们的深化改革,来驱动和激发资源,即为释放能量,而释放能量之后还有控制能量问题,若光释放而不懂得控制,则会导致一些非常不良的后果。另外,在释放能量过程中有大量的资源跟进,包括资金、物资的重复,例如:福建有大量的在全国有地位的根雕产业,所谓根雕即是按照其树木根系原生的形状进行创意加工,但非常消耗其资源,将树木根系挖出,其水土也跟着流失,此产业若发展过度,也就是所谓能量释放过度,若没有得到合适的控制即会产生问题。

我们说文化产业他是一个绿色产业,无污染的、低碳的,但我认为文化产业也有一个绿色发展问题,也就是不能是破坏资源,同时要绿色发展,如何进行绿色发展,我提出两点,一为对区域的文化资源做有机文化,不能破坏非物质文化遗产原生态的东西,只选取具代表性、象征性之元素利用现代理念进行改造再进入市场。如苏州贝聿铭之作品苏州博物馆,即将苏州传统园林的元素运用至博物馆新馆建设中,这完全是现代建筑,但是里面从回廊到建筑、到色调、到博物馆的布局,全部有经典园林的艺术,但是绝对是用现代技术,包括米芾的山水画,这种有机转化就非常成功。

第二个,要杜绝那些文化垃圾的一个重要的途径,即提高全民族的艺术修养。法国奥郎德政府正在制定一系列的法律,其中之一关于法国艺术法,即法国从小学到大学免费提供艺术教育,提高整个民族的艺术水平,有了很高的艺术水平就会自然杜绝市场去淘汰一些产品。

叶 林 北京远见聚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裁

叶 林 北京远见聚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裁

叶林:今年我们在河北石家庄的正定新区打造的一个国家级的文化产业园项目,通过具体项目操作对于此一轮讨论“区域资源”有非常深的感受。比如在园区当中,中国吴桥杂技,经过我们在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各位专家的指导下,做了对中国文化自然禀赋的梳理,我们把它提炼出去作为这个园区下一步有机活化,可以扩大产业影响力的要素。但是我们在整个作业过程中碰到了一个困惑,刚才所举例的杂技,大多数人还停留在零散、中国传统杂技的艺术表现形式上,但是近几期东方卫视《达人秀》中,为何能造成较大轰动,甚至说引起各界关注,在节目里,为什么杂技的节目反而影响比较大,他跟其他艺术门类的结合方式怎么实现文化结合?这节目当中,其中有一个台湾的小男孩,把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步和杂技的抖空竹有一个结合,其中就有我们怎么把杂技和河北地区文化资源的东西有机活化,之前也按照这个逻辑在做,通过两个途径产业化,一为怎么把原来不知道和没有囊括在这个地方的人要吸引到这儿来,实现在地文化,一为要把文化产品,通过文化衍生品、通过电子商务、其他交媒体形式传播更广。也就是无论借助任何媒介,要将原有的在地当地的文化资源设计一个比较成体系“客户文化接触点”,若没有有效的接触点的话,就会出现我们国内大量文化人群,比如说文化旅游为主或以宗教文化体验为主的商业模式,火了这么两年三年,然后就迅速转向房地产、商租业。

根据前面几位专家学者所述美国好莱坞之例子,好莱坞把电影作为了一个产品流水线在做,如果将来要把我们的产业文化园区朝产业文化发展,我思考河北这个项目能不能做成世界杂技的好莱坞,敢不敢做成世界魔术的好莱坞,刘谦一场春晚带来背后的东西,实际这当中所能够涉猎到的产业的环节可能比我们大家想的要多。举另一个更简单的例子,美国的NBA,巴掌大块地方,两边各上5个人,两个蓝筐,就一个球往两个蓝筐里塞,杂技和魔术,从空中到地下,他所包含的艺术门类和中间的媒介比篮球不知道要复杂多少,但是大家看到美国人是怎么把篮球推广的,他的产业化的路径我想可能也会给我们很多的启发。所以我们将来在这个园区当中,抓住两个核心的驱动模式,一个为想办法能够让更多的人,没有到过正定、没有来过中国,如同很多老外来中国必须要去兵马俑看、必须要到长城故宫看一样的,而国内现在标榜自己叫中国杂技之乡的,在网络上搜能搜很多条,但是所有围绕杂技文化资源在做文化产业的时候,都在走刚才前面几位专家说的老路,包括我在一开始策划的时候,怎么把这种在地文化资源激活以后,能够让外地人、外国人不远千里万里坐飞机、坐动车能够到这儿来实现在这儿消费,另一个,在有了客户体验点的支撑以后,相应的产业资源例如杂技、魔术的这些创意公司、制作公司、节目的交易商,这些行业资源他就会像所有吃电影这碗饭的人都要齐聚好莱坞一样的,因为在电影生产线上的各个环节上都有机会。我们在我们的杂技和魔术主要核心的产业链的各个环节上,有没有可能打造一个世界级的这样一个产业平台。

加拿大的太阳马戏团,在北京迈克尔杰克逊那场秀,可以看到现代的魔术和杂技,对各种艺术门类对现代高科技的艺术表现手段的综合利用程度,远远超过了歌星演唱会、超过一个简单的艺术门类,其中所包含的商业机会是不言而喻的,《中国好声音》、《达人秀》也是如此,将原来司空见惯的唱歌、跳舞甚至包括杂技或是很多单项技术表现,做一个跨界和混搭,在混搭中他在诉求平移、在一个在当代社会环境之下的诉求一下子就抓住了参与者、参观者、观众的眼球,抓住了他们的注意力,此种有效激活环节就值得学习。

主持人花建:刚才几位嘉宾就他们自己的体会、专业和案例跟我们分享了他们的看法,这使我想起一句古话,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几位嘉宾告诉我们,要把一个区域发展成为一个文化产业有生产力、创新力、形象力和感染力的功能区,要有一双慧眼,要有可持续性,还要有一双灵巧的手。

下面我们还在有限的时间里面来进入到一个提问和解答的环节,我们让每位嘉宾来回答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以是下面现场的客人提出来,也可以是嘉宾之间互相提出来的。

花建提问:我抛砖引玉先说一个问题,提给向勇教授,我知道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的团队,这几年在泰山脚下的山东泰安,在海峡两岸马祖文化的故乡,在我们国家的文化古都西安地区,都跟当地的资源结合做了许多非常有特点的文化产业园区功能区的规划,我想请问向勇教授,在做这些规划的过程中,你觉得最重要的契机和最需要把握的规律是哪些?

向勇:谢谢花老师的问题!其实每做一个项目都有他特别的一些姻缘际会,同时我们面对每一个项目的时候都有一个像花老师刚才问到的,我都有一个看这个项目的思维模式和操作的流程。刚才花老师提的这些项目,应该说都是从传统文化资源禀赋来说都是赫赫有名的,各位可能这几个地方去不去也都知道。但是这些地方在以前的文化产业发展主要的模式其实是我们刚才前面提到的,传统文化产业去开掘他的膜拜价值,以吸引游客去这个地方为主要的这种商业模式。

首先,我们是在一个全产业链的语境下来做这个资源,我们去看他的区域资源,刚才宋院长提到的几个要素,就像台湾提出的“人文地精产”,我们在看这些文化资源的时候,是看传统产业,当然也看文化产业,甚至也看第三产业其他政策,能够怎么形成一个交流,并不是所有的地方我们就做文化产业,都要教他们怎么做动漫、怎么拍电影、怎么做电视剧,显然死路一条。而是怎么能够在你当下的这种独特的时空环境所孕育出的一种超时空吸引人的文化资源,当然我们要进行市场诊断,要进行问卷调研,你的文化产品辐射资源消化半径的测试。在种种的评判下,我们会对这些资源进行相应的分类分级,而分类分级并不是对市场化程度不高的资源摒弃或者忽略掉,而是我们怎么能够,因为这些资源其实是建构了非常重要的文化认同,一种价值的认同,当然他需要一种公共的服务,需要一种政策的手段,需要一些社会相应的力量。

当然还有一些直接市场化的,就是怎么能够基于市场机制,而中间那个部分其实最为复杂,就是我们提到的有些资源是公共文化资源和私人文化资源之间的一个交叉地带,用什么样的方式、用什么的形态去开掘呢。当然中国大陆可能与台湾比起来,我们所用到的有形的手段多一些,在台湾可能用NGO组织、用社会型企业,我们在这边还有事业单位,还有国有企业文化,但是他要形成一条产业或者文化的,就像刚才提到的四个元素,所以我们调研的地方主要看他的这个系统性,这个文化生态的系统性是否具备,如果这样我觉得这是一个去培育、发展文化产业非常重要的一个基础。

 

主持人花建:下面把问题提给沈望舒老师,沈望舒老师北京市社会科学院的,沈望舒老师对很多地方的产业功能区的开发提出了很好的建议,而且有很多非常精彩的点评,您用一分钟时间给我们说一下,您觉得这方面最最需要吸取的教训,或者正方面需要提出来的要点是什么?

沈望舒:谈到功能,首先应该感到支撑力量,刚才有位先生谈到文化生产力主体,他的作为是我们认为任何一个功能区之所以能够发挥他的功能的最主要的原因,如果没有一个由核心人才、专业人才和知识劳力有机结构的团队,那不是一个团队。另外,从首都来讲,我们非常关心的是,这个功能区是不是能程度一个命运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应该是价值链、产业链完整的结合,我们现在功能区没有形成一个合力,没有一个核心的竞争力,所以我们看到凡是成功的积聚区,永远不是劳动力的积聚,而是要素的集成,这些要素关系到功能区的发展。另外,看到核心业务的强大,文化、文化产业和文化经济从来是金字塔结构的,不是平面的,在这个里面这种核心业务太关键了。

 

主持人花建:下面把问题提给宋院长。我们记得刚才宋院长讲到了五大要素,我们想起前两届也是文化产业新年论坛,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有位教授他用他的语言提到了形和神,以及提到了大作创意形式的五个硬通货的问题,我想请宋院长给我们说一下,您认为您在打造白马湖等几个园区的过程中,是怎么来把握形和神之间的关系?

宋建明:白马湖有一个机缘,是杭州市要把动漫城建在白马湖,当时已经有一个公司在北京策划做好了,那一地方是一片山水,杭州的丘陵地貌,有一天市委书记突然间给我打电话,说是明天有一个动漫城的楼要开工,我不踏实,你是不是帮我去看一下,于是下午就带着我们学校的建筑学院的20几个老师去到现场,我的判断是,因为那片我把它称为是弱山水,都是一些小丘陵,要打桩的那个建筑应该是100多米,旁边的白马湖也是一个自然的水系,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用这么高的一个建筑一弄,我们边上所谓的观山、狮子山就不再是山了,就是坡了,那个白马湖就不是湖了,是个塘了,所以我就说这个是不可用的。

这个也正好说到了我们前一任的市委书记去了,他说是,我是直觉觉得有问题,你这个说法,美院说这个我就踏实了,所以临时踩了刹车,当时我们也跟他谈判,一个月最好把这么大的面积规划好,我们谈判完三个月的时间重新评估最后的一块宝地。因为我们地处杭州,是浙太文化发展的发源地,这种文化就是诗墨山水的文化,这种诗意如何在景观呈现,这变成我们做设计最重要的原因,这就是我们说那个塔您说的硬件的那个形。

有一个整体布局之后,在那个片区里头大量的农居点,其实上一个报告说要拆掉,我们对杭州市的创意园做了一个评估,杭州当时我们算了一下,大概有5万多人参与这个事情,其实现有的房子已经够了,如果换一种概念,叫农居SOHO,直接让农民把房子腾出来交给创意园,他从这里面带来利益,给原住民带来利益,重新给创意园做配套,我们对一个村45户人家做一个调整,由这个创造了一个体制机制,再运营,再引进创意园,最后变成一个亮点,官民的矛盾这里头就没有了。那片山水非常漂亮,创意园进去自然要改造他的山水,那个建筑,于是有一个创意的村子、社区、村站就产生了。

 

主持人花建:谢谢院长,院长刚刚说到了农居SOHO,他在浙太文化的版图上呈现了一个现代亮点。再请管宁老师,刚刚说了浙太文化,现在听一下,我们的福建,也是资源文化的聚集区,又是海洋文化、又是两岸文化,您觉得在推动产业文化功能区建设中福建有哪些值得跟大家分享的体会跟经验?

管宁:福建有他区位的特点,有自己的优势,我们很多的园区都是以两岸的园区运营的,也就是说想利用这样一个关系,地缘、亲缘等等这样一个关系来发展。这样一个区域的优势,我刚才在阐述的,我一直想强调,这个也只是说客观上存在,但事实上很多时候还要看你在具体运作过程中营造了一种什么样的政策环境,甚至你的软环境更大要放在那个地方,怎么才能够利用这样一个优势。如果说这种政策环境、软环境没有跟上的话,这个优势可能不现实,只是理论上。但是我们现在在很多的规划里面,都是大篇幅的阐述这个,其实意义不是非常大。虽然我们很多产业,包括第一产业、第二产业,这种农业生态的,但是工业园区很多转移到江苏省去,有一些是跟福建有非常密切渊源关系的,相关的重复过说他们苏州用什么方式把他完全已经决定的事情最后改革了主意,把后期的项目引到那里,所以这里面软环境是非常重要的。

具体说到附近产业的功能,我觉得福建是一个工艺美术大省,他有很多工艺美术在全国是非常有名的,比如说福州的,获得国多次的巴拿马博览会的金奖,还有石雕,这些工艺美术现在面临重大的问题,要使产业功能发挥最大的有效的效益,需要传统的工艺美术向现代设计艺术转换,从产品设计到营销模式,要整体进行设计,才能实现他这种现有产业的优势,虽然他的订单出口非常大,但是真正的附加值不是非常高。

 

主持人花建:我们再请叶林先生,您刚才说了一个非常有意义的项目,就是你们在河北要把我们又有优良传统的杂技,要开发出一个杂技艺术的好莱坞,杂技是一种动态的艺术,要在这样一个物理性的空间沉淀下来,吴桥是一个有浓厚地域特色的杂技艺术之乡,而杂技又是一种世界性的艺术语言,动态与静态、本地与世界,这两者辩证关系你们是怎么把握的?给我们介绍一下。

叶林:谢谢主持人的问题!这也是我们正好在现阶段分别请了中国杂技家协会以及吴桥杂技协会的专家,特别聘请了国外以环球为代表性的作品的弗劳伦斯,你刚才提到的问题,这个东西怎么做一个结合。因为中国吴桥杂技艺术界是咱们过程办节历史最长的,1986年第一届,而且连续十三届都在省会石家庄办的,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确实没有把文化影响发挥出来,我们也是按照当地政府统一的部署,希望能够借助本身就该是金字招牌的金字招牌,整合各种艺术门类,把原来可能影响力局限非常小的这样一个东西放到一个硬体的园区当中,把游客体验和我刚才说的产业聚集,这两个看上去有可能是不相干系的没有交叉点的这两个模块,我们现在正在通过策划和各专业机构给我们进行的谋划,正在打造一个能够把这两个板块做有机结合的园区。

 

主持人花建:对后一个问题给李国平老师,因为你是研究区域文化的专家,当我们从祖国各地来到北京的时候,我们又是对北京的文化建设、文化产业建设、文化功能区的建设充满新的期待,您能不能用一句话来概括您对北京如何来传承文脉、开发资源、打造特色文化城市的愿景和您需要特别指出的一些重要契机?

李国平:一句话有点困难,问了几个问题。我想首先,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也是历史文化名城,文化产业、文化创意产业应该,现在已经是、也一直讲是北京最重要的支柱产业,北京市现在文创产业的增加值占整个北京市经济总量的11—12%,这个数量已经很大了。大家都知道,北京要建世界城市,我们整个世界金融产业也只占了13—14%,所以文创产业是北京最重要的支柱产业,我相信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大家对文化需求进一步的增加,北京的文创产业会得到更大的发展。

第二个我想再说一下,北京应该在全国文创产业发展中起重要的引领作用。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北京在很多方面都走在了前面,无论是资源,现有的基础,以及我们想说的影响力和带动力,保证我们方方面面,其实中国的崛起,要作为中国的首都,所以北京文化的影响力是需要有一个强大的文化产业作为支撑,也就是说今后往世界的影展,包括各种创意,包括各种传播、艺术,北京都应该成为这方面集散的中心。

主持人贾磊磊:谢谢国平老师,谢谢各位嘉宾!我们第二场的高峰研讨就到这里,下面稍适休息再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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